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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出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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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距洛岔岗八十里之遥,有一未名山,山峦叠翠,但尤为崎岖。或怪石嶙峋难以攀登,或毒藤枯枝阻路,山间多是见所未见的鸟兽,药草与金石。主峰攀日峰更是一把利剑一般直冲云霄,恰似仙人飞升之所,向来都是人们神往的。由于年年都有向府衙报告进山失踪的,弄得衙役们苦不堪言,故此,府衙设置了一处告示“进山十里不得再进”。于是乎,唯一的一条山路在进山十里后,便到了终点十里亭。
  十里亭远眺,是人们对神秘深山的好奇,当然偶尔还是有采药人冒着风险再行进个三五里,便再没有能走的路了,惺惺而回。
  不免俗,十里亭再往山心行五十里,便能到达攀日峰山脚,那是一块平坦的腹地。腹地中央一座高脚楼坐立其中,硕大的篱笆墙编的非常细密且高大,看来一般的山兽较难直冲而入或是攀爬进来。院子非常普通与一般农户无异,东一片,葱绿的菜,一些架子上已经挂上了绿色的豆荚。细条条的架子上,晒着衣物。西一片,一个畜舍,看那稀稀拉拉的草料,就知道那并不是养的,而是抓来的山兽。一棵硕大的槐树,地下是石凳石桌,看来是纳凉之所。三里外不远处,便是一条浅溪,不多,但也是够生活之用了。
  要问山里住的是谁?不隐晦,乃是大名鼎鼎云龙上人夏银火老前辈。当时,武林盛会,云龙上人一手龙腾八跃当时叱咤武林,论轻功无人能出其右。正是借助这个轻功,攀山越岭如履平地,故此在十年前便收山隐居于此。
  一个人居住山林不免寂寞,就在八年前老英雄于附近市镇采买时,在巷尾深处偶见一小乞儿。上人见他浓眉、大眼、方脸、阔口,别看是落魄之时,饿得瘦骨嶙峋,眉宇间尚透露出一股精气神来,英气逼人。夏老前辈甚是喜爱,当下便收做义子,带回山内。
  之后,老先生给他改了一个名字,随了他的姓,姓夏,叫做夏翊,寓意脱胎换骨,展翅翱翔之意。既然拜了老先生为父,夏银火的这身武艺自然不会对其保留,故接下来的几年全都倾囊相授。虽然夏翊天资不高,但勤能补拙,加上山内生活枯燥,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随老前辈习武,竟也在短短八年时间习得夏老前辈五成功力。可以说,现在的他虽然达不到侠客的水平,但应付一般武林贼寇,都是绰绰有余的。在习武过程中,夏老剑客发现他尤爱使鞭,出于对他的宠爱,特地去了趟铁剑庄求季凤昌季老前辈,为其打造了一条九环擒龙鞭。
  话说,就在上个月,夏老前辈突然将他唤去,说自己年事已高,多年隐居心中郁结难消,想在后面的几年游历大江南北。夏翊自然舍不得,连忙下跪,让跟随而去。夏老前辈笑笑道:“翊儿不必担心,为父也就是出去溜达一圈,去哪儿都无定数。你现在正是大好年华,岂能这般纵情山水之中。你就不要再说了。”他转身拿出一册书籍,具是自己的武学技法和心得,在这几年撰写而成,看来这个事也是决定了许多时间了。“翊儿,来。为父没什么可以送你的,这几册书你带上,闲暇之时用心阅读,定不可荒废了这身武艺,不然为父回来定不饶你!”
  “明天我便起身走了,家中尚有几百两的纹银你尽可自取,但有言在先,不可坐吃山空。你初入武林闯荡,为父也有顾虑,但男子汉大丈夫,岂能胆小怕事,缩在家中。日后若有难处,可去九华山天阳阁找一剑平山冯庄华,你冯伯伯。”夏老剑客,按了按夏翊的肩头接着道:“为父与你多年,深知你品行端正,略有顽皮。但日后闯荡切记酒色财气不可沾,遇事不可强出头,多结交一些正义之士。”
  林林总总,夏老剑客絮絮叨叨又讲了一炷香的时间,自己觉得事无巨细,一并讲清了,便不再言语。夏翊心里有不舍慢慢转成期待,他巴不得老父亲早点讲完放他出去,一一称是点头应允。心里头的他,开心的炸开了花,盘算着各种的将来。
  夏老剑客看出他喜上眉梢,猜出几分,心里想着此次一别若能见还是不能,还在两说。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一步踏错,可能就阴阳相隔了。心中自然有几分愁容,当然夏翊这会的年纪尚不能体会这般的五味杂陈。
  又一日,与夏翊过了早饭,家长里短又续了许多,待到话尽,两人双目相对,知是离别时刻。老剑客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,肩起行囊,携上佩剑,正了下发束,背手过去良久。夏翊也不敢动,恭恭敬敬地送老父亲离开。就见他身子猛然间一动,竟三丈之数,轻轻落在槐树枝头。晨光洒金,印的粗布大氅熠熠生辉,老剑客稍一停留,纵身跃起,借助花、枝、叶施展龙腾八跃,转眼不见踪迹。四周就听得簌簌簌几声骤响又趋于平静。
  夏翊回了屋,这会的寂静是一种不知何时才有声响的死寂。“麻球烦!”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,一句话刚一出口,便急冲冲整理细软,整备出山。
  小汉子,十五六,乳臭未退,还透着奶香,站于庭院反倒是威风凛凛,举手投足间,眼角眉梢中,数不尽的锐气与朝气。一把九环擒龙鞭系于腰间,身披棕色粗布棉外套嵌着薄薄一层黄棕色的皮毛边,内是绣着花的月白里衬,下身是兽皮制的绒裤,七彩祥云的皮靴。再看面相,稚气未脱,软萌萌的双眼皮,明眸皓齿,弯弯柳叶眉,绒绒的细须,方脸阔耳垂,颇有点佛相。
  天赐了各种的美意,落在这大好的年华。
  就见夏翊,整了一下门院,收纳了一些金银细软,免得野兽叼了去。随后散了兽栏,眼瞅着各项事情都弄的差不多了,将门户落了锁,紧了一下包裹,轻轻一蹬地,如老父亲一般弹射出去,年轻力胜这距离不亚于其父,只是准头偏差,一树稍子扫到脸上,顿感火辣辣的疼痛。
  自家院落,丢脸也就罢了,只见小夏翊再次纵身飞弹而起,如一道橙光在山间闪过,簌簌簌,疾风带落片片枯叶,鸟兽惊起无数。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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